第4章 他是总裁
宋一宁一见是顾晚飞,隐去偷着乐的笑意,放下手,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才能体现我宋一宁的‘准时’啊!”
说着,她打开后座的车门,上车坐好。
顾晚飞从后视镜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,启动车子,往市中心方向驶去。
“该拿的资料都拿上了吧?”顾晚飞提醒她说。
宋一宁拍了拍自己的包,道:“放心吧!都带了。只是这策划案你自己就能搞定,为什么非得带上我?”
顾晚飞说:“我带你去总部露露脸,对你的日后提升有好处,你不应该感激我吗?怎么听着反而是在抱怨我呢?”
宋一宁一翻白眼,说:“说人话!”
顾晚飞一笑,露出两个深浅不一的酒窝,说:“人话就是我要调到总部,想带着你一起走。”
宋一宁一怔:“你要滚蛋了?”
顾晚飞假意不悦道:“能不能说的好听点?我那叫高升好不好?”
宋一宁瞥了他一眼,说:“要滚你滚,我才不去总部上班。”
顾晚飞轻点了一下刹车,英俊的面孔有了一些僵硬,说:“宋一宁,你别没点数,没有我顾晚飞在你上头顶着,以你那臭脾气,早被人开除八百回了。”说着,又冲着后视镜里的宋一宁有些讨好的眨了一眼,说,“乖,听话,我去哪你就去哪,跟着哥,有肉吃。”
宋一宁毫不领情地说:“对不起,我吃素,不喜欢肉!”
顾晚飞不满道:“我看你就不是个吃素的。”
宋一宁也沉了脸:“知道我不是吃素的,你还来惹我干什么?你明明知道我不愿去总部上班的原因,为什么非得逼我去呢?”
看后视镜里的宋一宁不高兴,顾晚飞的不满立即换成无可奈何,这个世界上,能瞬间扑灭他火气的,也只有宋一宁了。
这丫头,也就占着他对她好,才这么欺负他。
可他不能为了她,总在分公司待着呀!他的母亲大人成碧青早着急了。
成泰集团,是顾晚飞的外公成泰创立,如今董事长是顾晚飞的舅舅成慕白,有着这层关系,顾晚飞再怎样也不会沦落到分公司来就职。
就算是锻炼他的能力,一年也足够堵悠悠之口了吧,毕竟顾晚飞是拿过双学位的人。
可那年来分公司视察,与宋一宁重逢后,他留在分公司不走不说,三年,不管成碧青如何“召唤”,顾晚飞就是充耳不闻。
成碧青没办法,只能以总部的名义,给宋一宁先发去调令,结果宋一宁愣是给拒绝了。
成碧青下了最后通牒,要嘛带着宋一宁一起去总部报到,要嘛让宋一宁收拾东西滚蛋。
顾晚飞无可奈何,唯有答应。
他继续游说着宋一宁:“一宁,你说我要是调走了,以你的脾气,你在分公司是不是也待不下去?你受不了别人对你趾高气扬,受不了上司处事不公,受不了各部门勾心斗角。没有我在,你处理不了复杂的人际关系。听我的,跟我去总部,你要嫌远,我派个司机给你,或者上班我车接车送都行。”
宋一宁觉得好笑地说:“顾晚飞,在你来之前,我已经是策划部总监了。我能爬到这个位置,说明我并不是废物一个。这三年你的确很护着我,我呢,也确实有些业荒于嬉了,但你不觉得,如果不是你霸占着这总经理的位置不放,以我宋一宁的能力,这总经理的位置,是不是早就是我的了?”
顾晚飞哑然。
敢情这丫头嫌他坐在总经理的椅子上碍她事了,早有盼他走的意思……
顾晚飞恨恨道:“宋一宁,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,我真想抽你一顿。”
宋一宁没心没肺地笑着,然后带着一些挑衅,冲着后视镜里的顾晚飞一挑眉,道:“重点是,你打得过我吗?”
这是实话,顾晚飞的确打不过宋一宁,因为宋一宁有个开武馆的妈。
宋一宁在跆拳道、散打、自由搏击、剑道等等等等,只要涉及到“武术”方面的,她在江城乃至全国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。
顾晚飞虽然恨得想咬她两口,却不得不软了脾气,说了句:“算你狠!”
宋一宁笑的花枝乱颤。
顾晚飞也笑了,扭过头去笑的一脸宠溺,为的是不让宋一宁看见。
两人来到总部。
总部前台姑娘立即起身,恭敬地叫了一声:“小顾总。”
顾晚飞点了点头。
到了总部,宋一宁端着一副下属该有的姿态,跟在顾晚飞身后。
在分公司她可以耀武扬威,到了总部,她就得夹着尾巴做人。
这也是宋一宁不愿意来总部上班原因之一,这里每天上演着宫斗剧,男女老少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,而且不论你后台有多硬,都有一群鼠蚁之辈,想方设法拆你墙角让你倒台,实在太累。
会议下午三点半举行,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。
顾晚飞领着宋一宁进会议室的时候,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员都到场,除了总裁大人。
顾晚飞一入场,就有一些老元首来打招呼。
“小顾总,好久不见!”财务部总监老李笑着说。
顾晚飞立即回着:“李叔叔,好久不见,您看起来比上次见可年轻多了!”
“小顾总说笑了,我马上要退休了。”
“李叔叔宝刀未老,离退休还早着呢!”
两人寒暄着,笑着。
陆陆续续的人跟顾晚飞打着招呼。
顾晚飞一一颔首回礼,落座后,顾晚飞扭头,挨个跟宋一宁轻声介绍着:“那是财务部的李叔叔,边上是营销处的陈叔叔……”
宋一宁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。
顾晚飞最后说到总裁大人。
“我们总裁最讨厌迟到的人,所以每次会议,不论新人老人,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入场。而且,每个人复述工作时,必须简单明了,直剥重点,一会你说我们策划方案的时候,尽量省去一些旁枝末节,把主干直接抛出来。”
宋一宁听到“最讨厌迟到”这五个字,脑海中冷不丁跳出唐毅的身影来。
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?还有,他究竟是做什么的?看他的穿着,与开的豪车,身份地位看着一点也不比顾晚飞逊色。
她想,她应该有很多很多疑惑要问他,虽然她不在乎他的一切,但为了回去能跟母亲大人有个交代,她还是尽量把该问的都问清楚。
想着唐毅,她不由出了神,完全没听见顾晚飞接下来说的话。
也不知这个会议什么时候能结束,如果很晚,她打电话给唐毅,他会不会生气?记得当年他说过,作息时间不要去烦他。
她突然看了一眼手表,离会议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,她凑到顾晚飞耳边说:“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顾晚飞拉都没拉住她,公共场合,他又不能大声喝止她。
打开门,宋一宁拨出唐毅的电话。
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,她一边脑海里快速运转着该怎么说打这个电话的目的,总之不论多晚,她都要约他晚上见个面。若不然,她这新婚第一夜,老公不在身边,传出去岂不被笑掉大牙。
她看着表,深呼吸了几口气,心中有些急切:快接电话!快接电话!
焉得听到身后不远处有电话铃声响,很快传来一声熟悉的动静:“喂?”
这声“喂”不仅从身后传来,也从她的手机话筒里传来。
宋一宁冷不丁回头看了一眼,这一看,她瞬时惊在了当场。
她看见唐毅从那边走来,身后跟着成泰集团的副总裁成碧青,还有秘书长顾远。
宋一宁似乎明白了什么,那一瞬间,恍如雷劈,砸的她措手不及。
从小到大,在石若兰的教育下,她被灌输着“对手不可怕,可怕的是自己内心的逃避”的思想,所以经历那么多,对一些突发的状况她总能很快找到方法解决。可这一刻,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有了逃离的冲动。
而她的行动也快速配合着大脑,挂断电话,往前躲怕是来不及,她只能硬着头皮,重新回到会议室。
在顾晚飞身边坐下,她局促不安极了。
这是顾晚飞第一次见她这般神情,瞬时担忧地问着:“你怎么了?”
宋一宁摆摆手,头垂得越来越低,看见手机的屏幕突然亮起,一见是唐毅给她回过电话来,吓得她差点把手机给扔了,幸好来时因为开会她把手机调为静音。
顾晚飞凑过去要看是谁的来电。
宋一宁立即摁着关机键,把手机摁到关机。
她现在慌极了,心思也乱成一团,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接收顾晚飞的关心。
她的脑子不停在问着:他是总裁?他是总裁?他怎么可能是总裁?成泰集团的总裁不是董事长成慕白的儿子吗?成慕白的儿子不应该也姓成吗?怎么会姓唐?
如果唐毅不是总裁,那为何副总裁成碧青和秘书长顾远会随在他身旁?
宋一宁现在乱的一塌糊涂,真想发出一声吼叫来疏解心头这份堵塞。
会议室大门此时推开。
在场的人起身。
宋一宁是被顾晚飞提溜起来的。
所以唐毅一进会议室,第一眼看见了晚一步起身的宋一宁。